聆聽衡陽丨你看著,總有一個人會真心對你好,挑最好的給你


  原來,總有一個人會真心對你好,會挑最好的給你。

  二十多年過去了,那些酸的甜的枇杷樹全部枯萎,消失在泥土里。

  ■朗讀者:子晴

  總有一顆枇杷是甜的

  ■燕茈

  在那個遙遠的小山村,我的祖父一無所有。我們住的瓦屋、耕的田地都是向族叔借的。有個不成文的規定:借來的地方只能種蔬菜,不能種果樹。怕天長地久的,借的人以樹為證,不還了。所以,在我還不懂這些的時候,我種的枇杷、酸棗、板栗總是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拔掉。我常常獨自坐在門墩,看著別人家的果樹開花,又結果,心里酸酸澀澀的。

  父母有交代:不能去摘他人的果子,更不能偷。我們在這里是一寸土地都沒有的,不要落人把柄。可那個時候的我畢竟還是個孩子,會饞,特別是枇杷成熟時,那是我最愛吃的果子。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吃著枇杷,嘴巴砸吧砸吧響,枇杷的汁液從嘴角流出,心滿意足的樣子,我就特別難過。


  有個嬸娘家有好多枇杷樹,一排一排的,我從來不敢去摘。有時候嬸娘會送來一些枇杷果,泛著青。我咬著酸酸的枇杷,總覺得嬸娘好奇怪:為什么滿樹的果子,總是要摘一些不成熟的下來?

  很多很多年,我從來沒有吃過一顆熟透的枇杷,全部是酸酸澀澀的。直到有一年清明,外面生活的同宗的人都回來一起掃墓。我送香燭到嬸娘家,看見大家都在圍著桌子甜滋滋地吃枇杷。不久,嬸娘就把吃剩的枇杷送我家來了,依舊是不成熟,泛著青。我才知道,這些年所吃的枇杷都是挑剩的,這種感覺比吃不到枇杷還讓人難受。我有些不客氣:“嬸娘,你們家的枇杷太酸了,我吃不慣,以后就不用送來了!”那天,因為不禮貌,我挨了父親一頓揍。


  從此,所有枇杷在我眼中都是酸的,如一些淡薄了的人情。讀書以后,我和同桌成了好朋友。枇杷成熟時,她總約我去她家摘枇杷,她說她家好多,全部黃澄澄的,看著都流口水,我總是拒絕。我知道,枇杷成熟時,每一串果子都是有幾個成熟得遲些的,我害怕那幾顆遲熟的枇杷又落在我手里,我寧愿沒有。自己家的嬸娘都不會給我一顆好果子,何況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同學,又怎么敢奢望!

  有一天早讀課后,她雙手伸進校服的口袋,掏出幾顆熟透了的枇杷給我。她連續掏了幾下,居然有十幾顆,全部是精挑細選的成熟果子,大小幾乎是一樣。我剝了一顆放進嘴里,口味甘甜,肉質細膩,簡直就是人間美味,那是我吃過最甜的枇杷。原來總有一個人會真心對你好,會挑最好的給你。我不舍得吃,將剩下的全部帶回家分給弟弟,告訴他這是我同學給的,超甜。肉嘟嘟的小弟看著我手里的枇杷,眼睛發亮,他拿一顆枇杷,往衣服上搓了搓,沒有剝皮就放進嘴里,果汁從他的嘴角流下。我看著他,笑得心滿意足。


  那個周末,我和她一起去她家摘枇杷。繞過小坑,走過小山,來到她家門前。她像猴子一樣爬到樹上,扔下一串串枇杷,我在地上撿。末了,她從一堆枇杷果里,將不成熟的挑出來。剩下的她一顆都不舍得吃,把最好的留給我。

  從此以后,我們形影不離。我們常常一起到山上摘野果,晚上還要打著手電筒穿過彎彎繞繞的小山,擠在一張床上說悄悄話。我們家種的田比較多,農忙時節,她總是幫完家里的農活又拿著鐮刀來到我們家幫忙。母親開心地說,家里多了個女兒,她便跟著我喊我的母親“豬媽媽”。我們各自成家后,逢年過節,她一定要帶著她的孩子來拜訪“豬媽媽”,即使我沒有回娘家。歲月悄悄地把我們的友情沉淀成親情。

  二十多年過去了,那些酸的甜的枇杷樹全部枯萎,消失在泥土里。又到枇杷成熟時,那種酸和甜的滋味重新交織,嚼出的卻是少女純真的笑容,美好如斯。

  作者簡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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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燕茈,本名馮燕花,廣東河源人,系廣東省作協會員。從2016年開始文學創作,文章散見于《北京晚報》《羊城晚報》《南方都市報》《衡陽晚報》《小品文選刊》《百花園》《小說月刊》等報刊。(編輯:魏臻臻 責編:雷昕 三審:張文凱) 返回衡陽全搜索首頁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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